www.477088.com

央视《新闻会客厅》:创新中国之医药创新
发布时间:2019-08-12

  央视《新闻会客厅》11月28日播出节目《创新中国之医药创新》,以下为节目内容。

  崔永元:谈到创新,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心愿,像我这种老病号,最希望在医药方面有创新。

  张泉灵:其实不光是病号,我前两天看到一条新闻立刻心花怒放,我看到一条新闻,说科学家已经找到了一种肥胖基因,有朝一日一旦做出药来我就想吃什么吃什么,想瘦哪里瘦哪里。

  崔永元:科学家可能要发明这么一种药,让女孩吃了以后就不想减肥了,就觉得自己很苗条。

  张泉灵:这个药应该给男人吃,吃完了之后看每个女孩都很苗条,我们也可以不减肥。

  崔永元:咱们俩说这药说得这么热闹,可能不是观众最想发明的药,现在听听现场观众朋友,你们希望如果发明一种新药,是哪方面的药,能治什么?

  观 众:是不是可以发明一种药,自己可以长多漂亮就有多漂亮,长多高有多高,长多帅有多帅,身上肌肉能有多多就有多多,这个也是崔老师特别想要的吧。

  崔永元:你说想多漂亮,那药的名字可能就得是人名,吃一片张曼玉,两片梁朝伟。

  观 众:每个人不管自己的职业如何,都有自己的烦恼,不管当多大官,事业上有多大成就,肯定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希望有一种药吃了以后就开心,而且把什么烦恼都忘掉。

  观 众:我想要的药就是大家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世界上没有后悔药,我做事儿特别后悔,我觉得应该发明后悔药,吃了就不后悔了。

  观 众:我觉得应该发明一种吃完以后让人立刻隐身的药,去哪儿都不要钱,不要门票那种药。

  观 众:那倒不至于,但是这种药肯定得有一定的规矩限制,比如说你要是心里想什么坏处的地方,这种药就不灵了。

  观 众:我希望能有一种药,他就是把各种知识今儿个吃一片政治药,明儿个吃一片英语药,这个药一吃进去,进入大脑,不用学习了,直接大脑就存储进去了。

  崔永元:比如你吃了政治药,兴致勃勃地去考试,考的是英语。那时候赶紧吃一片后悔药,然后再吃英语药。这生活也挺没意思的,天天就是吃药。

  张泉灵:但是生活的最大改变就是学生都不去学校,直接去医院。崔永元,如果你要一种药,大家猜一下,他肯定最想要什么药?

  崔永元:对,我希望能发明一种安眠药,不用我每天现在一把一把地吃,它就是一件衣服,我睡觉的时候穿上一件衣服就睡。

  崔永元:这就是崔哥得病以来吃过的安眠药,不是所有的,一部分。我粗略地计算过,大概有五六十种,这是其中的一部分。

  张泉灵:而且我得帮你算算什么呢?就是这药钱都让谁给赚走了,我们有请一个嘉宾,北京医院药剂科的药剂师孙春华。

  张泉灵:您得帮小崔算算,您看这药都是哪儿生产的,他花的药钱让谁给赚走了。

  孙春华:刚才崔老师说你吃了五六十种,目前我们市场流通的也就是五六十种,就是说你所有的镇静安眠药都吃过,那您是天然的一个试验人。

  孙春华:志愿者。这个药基本都是两类,一类是国产药,一类是进口药,像这是进口药,这是丹麦的。另外我们还有一些海洛神,原发都是美国的,这一类都是国产的,这些国产药都是咱们根据人家的专利保护期过了以后,国内仿制的产品。

  孙春华:从目前为止,从我知道的,换药来讲,我们很少有自己创新发明的药,基本都是国外仿制的产品。

  崔永元:也就是说我吃的这些药,这是进口的,吃的这个国产的也是用国外技术做的?

  崔永元:我每吃一片这个,会交给你们一些钱,你们这个钱拿不到手里,还要交给那个专利持有者是吗?

  张泉灵:小崔吃过五六十种镇静类的安眠药,但是没有一种是我们自己研发的,除了安眠药之外,其它的药品又怎么样呢?我们通过一个短片了解一下。

  目前,中国境内的制药企业大概有6000家之多,在当今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国家的制药业能够与这个数字匹敌。另外,中国事实上已经成为医药原料药的出口大户。在全球2000余种医药原料药产品中,中国生产的就有1500余种,其产量高达45万吨,仅化学原料一项,中国的年生产能力就高达38万吨,仅次于美国,位居世界第二位。中国作为化学原料药的生产大国,有60多种化学原料药在国际市场具有较强的竞争力。

  然而,这种状况丝毫不能表明中国已经迈进世界制药业的先进行列;事实恰好相反,中国制药企业普遍存在散、乱、小的情况,长期以来,中国制药业以仿制国外已经研发成功的药品为主,生产的药品97%以上都是仿制品,很少有自主研发拥有自主知识产权的新药。在长期仿制的模式下, 再加上研发投入严重不足,直接导致中国医药业新药开发方面的能力不足。

  据不完全统计,国家药监局药品注册司每年收到的新药申报只有寥寥几十个,与中国制药企业的数目远不成比例。因此,在很大程度上,中国医药的发展仍然停留在量的发展上,而缺乏自主研发的质的飞跃。

  张泉灵:请上科技部农村与社会发展司医药处的杨哲处长。六千多家企业,有多少企业是能有自己的品种,是拿着专利的?

  杨 哲:现在我们国家实际上医药工业的产品仿制为主,大概有97%以上的产品都是仿制的。

  崔永元:你们俩一谈就直奔学术,能不能给我这个科盲也补补课,什么叫自主知识产权?

  杨 哲:所谓的自主知识产权就是从药品的化合物开发,新的化合物是我们自己发现的,通过各种试验的研究,最后临床试验,最后上市,这种产品就是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产品。

  张泉灵:您能不能给我们举一个例子,比如小崔吃的安眠药,如果我们发明一种自己的安眠药,这个价钱比现在的利润高多少?

  崔永元:如果没有自主知识产权,是不是就意味着这个药有可能随时停产,或者随时涨价,主动权在别人手里。

  杨 哲:我们自己生产的产品,大部分所谓的仿制就是这个专利已经过期了,可以讲我们是可以一直生产下去的,但是这个药只能是一个老药,效果是不一定特别好,只有新的药品它不断有新的提高,疗效会越来越好。

  张泉灵:所以崔永元吃了很多国产药,但是他都是十几年以前别人研发出来的,效果就不好。其实有新药,但是他吃不着,是这样一个情况吗?

  杨 哲:有这种可能,因为我们市场的产品只有国外申请了专利以后,他才能到我们的市场来,否则他是不会进入到我们国家的。

  崔永元:您今天来,我觉得太关键了,我心里很多疑问都解决了,因为我老是在吃这些药,还是睡不着,今天才知道都是一些老药,新药吃不到。

  崔永元:我们老说世界医药有了新的成果,世界医药有了新的成果,但是当我们享受的时候,十年已经过去了。

  张泉灵:这事儿我很担心,我一开始就想,能够发明一种减肥药,对身体没有伤害,但是如果不是咱们自己研发的,是别人研发出来的,我得等十年、二十年以后才能吃上嘴。

  张泉灵:我现在终于搞清楚了,比如说小崔睡不着,他有两种办法,第一种办法就是买进口的别人的专利药,但是要花很贵的价钱。第二种就是等咱们自己仿制它,但是要等上好多年。如果买进口的专利药能有多贵?

  崔永元:其实这些仿制的药已经很贵了,如果花三倍、四倍的价钱去买那些药,我觉得我还不如硬挺着呢。企业能赚多少钱呢,我们算这样一个帐,香港六合开奖结果直播如果他卖自己发明的药和卖仿制药,这个差距能有多大?

  杨 哲:如果一个企业生产的产品是仿制产品,它的利润是相当低的,可能10%到20%,最多是这样一个水平。如果要是一个全新的,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新药,它的利润率可能会百分之百,甚至百分之二百。

  杨 哲:他们是清楚的。实际上,我们这些国内的企业,他们也是希望能有自己自主知识产权的产品,提高我们这个产业的竞争力,给老百姓提供更好的治疗产品。但是由于各方面条件的影响,因为它的新药开发的特点,所以很难在短时间内开发出自己自主知识产权的产品。

  张泉灵:谁不愿意创出一个药来,能够治病,还能多赚钱,但这事儿的确难,难在什么地方呢?我们通过一个短片了解一下。

  对于任何一个研发机构来说,一个新药物的创新都是很艰难的,不仅要投入大量的资金,而且还要经历漫长的过程,一般来说,一个新型药物的研发需要8到10年的时间,这是一种新药从科学家的一丝灵感到作为商品上架平均经历的时间,平均投入的研发费用需要5——10亿美元。 在医药这个行业,研发投资占销售额的比例是所有行业中最高的, 研发投资占销售额的比例实际上约为所有行业平均水平的4倍。

  而在投入了大量资金,并经过长期的研发过程之后,并不见得能够产生必然的效益,根据剑桥药物研究所的统计,由于药效、代谢和不良反应等方面的因素,在一个新药物的研发费用中,有将近70%的投入最后都打了水漂,目前国际上平均5——10个进入临床评估的药物,最终可能只有一个能够进入市,大部分研发产品都会中途夭折,在医药届,药品研发一条颠扑不破的定律是,在一万种经过筛选的分子反应式中,最终只有一种将被转化为盈利。

  同时,近年来新药的研发难度和成本却越来越大,以美国为例, 10年前,一种新药进入临床试验后,证明药的疗效和安全性,只需要一千个试验样本,现在已经将这个标准提高了4倍。另外有人统计,1981年,全世界新药研发的投入为52亿美元,平均每个上市新药的投入为1亿美元,到2000年全世界医药研发费用达到400亿美元,平均每个上市新药的投入已经达到12亿美元。

  崔永元:有请中国医学科学院药物研究所的所长王晓良先生,您发现观众鼓掌特别热烈吗?

  王晓良:我发现了。可能大家都想了解一下,我们国家为什么新药的创制这么难,是不是想听一听。

  王晓良:有很多原因,但其中有一个比较表面的原因,就是我们投入很少,和西方发达国家相比确实非常少。这上面也有一个牌子显示,国外在一个新药的创新药物的研发,现在平均要投入八万美元,而我们国家据我们研究所和其它的同类研究所,研究一个新药大概是几千万人民币,所以差了几十倍,当然这个还算是多的。

  崔永元:投入不够是因为整个国家财力的问题呢,还是因为思想意识观念的问题?

  王晓良:当然有国家财力的问题,也有体制上的问题,从最近这些年,国家确实也加大了投入,尤其从九五、十五以来都是成倍,甚至几倍增加投入,但和发达国家相比,相对来是要少得多,这是从表面上来看。但我觉得更深的一层,一方面钱少,另外一方面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在我们国内很多厂家,有钱也不愿意投到研发上,或者投得很少。

  张泉灵:这事儿我就不明白了,之前都说了,如果开发出一个新药来,咱们就能多赚好多钱,你让我投一块挣两块这事儿,干嘛不投?

  王晓良:其中最重要的就是搞个新药研发,除了投入大,还有个周期非常长,一般来说国内搞一个创新药物,大概十年到十五年,所以你投下去几千万、一亿,得十年到十五年才能见效,很多药厂企业可能是等不了。另外一方面,国内有些比如说搞了研发,投了几千万、一亿,不如做广告,我投入一亿的广告,可能一下回来几十亿,当年甚至第二年就能回来,但是研发新药要十年以后。

  王晓良:但是随着政府逐渐导向还有政策的调整,比如最近在我们新的药品管理法和专利法出来以后,不能随便仿制,这样就强迫我们药厂一定要走创新的这个路。所以最近这两年,已经逐渐从仿制朝创新方面走。

  张泉灵:您看国外的药厂逐年增加,从12.5%、14.6%,已经增长到接近20%都要投入到新药研发中去。

  王晓良:对,如果只有10%,总利润才也这么低,怎么可能拿出15%到20%用于研发。

  王晓良:一个仿制药,药厂真正它可以拿到的销售价值是它市场价值的10%到20%,仿制药。创新药,包括我们研究所研究了几个创新药,一般我们可以收回市场销售额的50%到60%,但是在发达国家,是80%到90%,它的利润空间很大,而我们的流通环节过于漫长。

  张泉灵:按照您的方式,我算个帐,在国外十块钱的药,由药厂收回了八块钱或者九块钱,然后药厂还拿两块钱投到新药的研发上。咱们国家卖十块钱的药,药厂收回多少?

  王晓良:我们六千多家药厂,据专家分析,三分之一亏损,三分之一持平,三分之一微利。所以这三块钱比较好的药厂可以拿出五毛钱到一块钱。

  王晓良:我刚才提到,从钱少是一方面,但是这个就是更深层次的问题,为什么钱少,引到这里面来了。

  王晓良:至于企业来说,我觉得可以理解,一个是没钱可花,还有一个花了钱,本来钱就少,还不见效,得等十到十五年,我要做个广告很快就来了,这个也是问题。

  王晓良:最主要靠政府的导向,一步一步地把这个医药的流通环节、政策扶植好,鼓励医药企业,目前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创新能力比较低,就是我们国家跟发达国家不一样,创新药物的研究主体在我们这样的国家级大院大所里面,而不在企业里面。发达国家都是在企业的自主研发,而我们的企业是受计划经济,到目前为止,它研发能力都很弱,政府投钱又主要投大院大所,国家投入和从事研发的人员和真正生产药物的受益人是分开的,大院大所研究完了再转给药厂,药厂的自主研发能力差,不能做到很好的协调统一。

  崔永元:这也是新药诞生慢的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依您的了解,咱们中国医学科研人员的这些水平,如果钱够,政策也好,他们脑子够不够,能不能研制出真正的好药来?

  王晓良:我觉得我们的水平和目前的研发人员的水平不低于任何一个发达国家的水平,我们现在也在搞创新药,我们可以用几千万人民币,甚至一亿人民币,也可以搞出非常好的创新药物,而发达国家要用八到十亿美元,这上也能看得出来,我们中国的新药研发人员是能够艰苦奋斗,而且能够钻研,也有很高的水平。

  张泉灵:现在是内部的能力有,但是外部环境现在还欠缺。虽然有的事儿很难,但是咱们还必须做。咱们虽然搞研发,也很困难,还得继续研发,不过有好消息,有的企业已经做得相当不错,在北京有一家叫科兴公司,咱们知道目前可能大家最担心的什么问题?禽流感,他们在做禽流感的疫苗,两年以前咱们最担心什么问题?SARS,他们也在做SARS的疫苗,有请科兴公司的副总张建三。

  张建三:目前现在研究的阶段,我们国家SFDA已经批准它进入临床,在近期我们准备在临床进行实验,实验完了之后,就是能够给。

  2005年11月14号,我国宣布“人用禽流感疫苗研制”项目完成了临床前研究,这标志着我国在这一领域取得了重大突破,与国际先进水平同步。11月17号,国务院总理来到研制这一疫苗的北京科兴生物制品有限公司,考察人用禽流感疫苗研制的进展情况。北京科兴生物制品有限公司和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共同承担了国家“十五”重大科技攻关项目“人用禽流感”疫苗的研制工作,2003年SARS肆虐期间,北京科兴公司就曾经和中国疾控中心合作,率先在全球研制出非典疫苗。禽流感疫苗和SARS灭活疫苗,这两个项目所取得的成果,不仅仅为我们提供了可供临床试验的疫苗,为抗击禽流感提供了最有效最有力的武器,更重要的是它为我国生物制药建立了一个科学的研发流程,一套成熟的工艺体系和一个完整的技术平台,使我国在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生物疫苗研制的关键技术领域取得了重大突破。

  张泉灵:中国研发新药最大的问题是没钱,不愿意花钱,所以投入少,您研究禽流感疫苗花了多少钱?

  张泉灵:很多的企业情愿把这钱花到广告上,不愿意把它花到研发上,为什么你们愿意把它花到研发上?

  张建三:因为我们所从事的制药行业是做疫苗,是做生物制药,在制药的行业里面它是一种比较高端的产品,所以仿制的路是行不通的。我们从开发了甲肝,甲乙联合疫苗,是世界上少有的几个大公司,少有的几家大公司才能生产这样的产品,我们也是瞄准这种高端的产品,我们也投入资金,当然还有国家的支持,把这个技术平台建立起来,风险就会大大减少。

  崔永元:咱们让大家看看那个牌子,这是2004年排名前十位的制药公司。没有中国的。

  张建三:用禽流感疫苗研发的也都集中在这些大公司,他们投入的资金也是相当大的。

  张建三:困难肯定还是一个经济实力的一种竞争,比方我最近上美国圣地亚哥去看了,这些大公司做研发的人,大部分还是中国人。

  崔永元:其实您带来的这是一个特别好的消息,他们想回来,但是搞自主创新,搞新的医药的研发,确实需要有一些条件的支持和扶持,他们可能希望看到这些具体的条件。

  张泉灵:我看到两样东西,第一个咱们中国人自己能力上能搞研发吗,现在你看,从国内到国外都证明可以,但第二个,为什么人家就能聚集齐这些人的智慧,人家就能让这些智慧开花结果,肯定别人在机制和模式上有咱们值得学习的东西,我们也特别准备了一些例子,看看别人是怎么搞研发的。

  其实,因为新药研究开发具有的高投入、高风险、长周期等特点,医药的研发已经不仅是一个科研问题,而是逐步过渡到企业的战略经营和管理层面,人们认识到,一个企业的技术创新不一定来自于企业自身的资源能力,以灵活的研发策略来推动技术创新反而更符合企业的利益,所以世界各国也会采取多种多样的医药研发模式,来提高研发效率和规避研发风险。

  在欧美,经常采用的研发模式,最常见的就是有实力的大型制药企业自身设立的研发中心, 目前,超过50%的新药研发项目,是由企业自身设立的研发中心来完成的。另外,把新药部分研发的环节,外包出去, 也是跨国医药巨头目前争相采用的一种方法,也就是说,把一些非核心的研发业务发包交给专业、高效的研发机构,而不是制药企业包揽所有的研发环节,这就可以使得企业集中财力和人力,关注于更核心的更具有战略意义的研发目标,第三种常见的方式就是直接进行并购,或者购买其他公司的专利,而不必再投入巨资和风险自己研发,这就需要有足够的财力做后盾。此外,近年来,跨国制药公司越来越多的把研发机构设置在印度/中国等发展中国家,利用当地丰富的自然资源和便宜的人工,进行因地制宜的研发,这更是一种事半功倍的研发策略,此外,还有合资开发,吸引风险投资研发等多种形式。有了这些多种研发模式的选择,企业就可以根据自身特点扬长避短,以自己特有的方式实现自己的新药物研发目标。

  张泉灵:接下来有请科技部农村与社会发展司的孙洪副司长。国外有很多种研发模式,咱们是不是都能跟别人学学,咱们也是把这个研发的中心搬到企业去?

  孙 洪:因为制药行业发展还是近几十年来,跟国外一些大公司,可能积累不够,所以说一些企业要建立大的研发中心,现在还比较困难,但是我们也看到一些新兴的一些制药企业,也在往这方面发展,像刚才介绍的科兴,自己也有自己研发的基地和研发的能力,应该说这是我们发展的一个方向。从中国目前的实际情况来说,可能最佳的开发模式,政府来创造一个良好的环境,一些企业能够加大这方面的投入,同时企业要和研究单位,一些医疗机构或者一些金融机构能够有效地结合,可能更符合中国目前的现状。

  孙 洪:我们主要是两个方面,一个就是说能够创造一个良好的环境,在一些技术平台方面投入。同时也选择一些重点的品种来进行一些投入,这样的话企业就有积极性,研究单位就有积极性,研究单位和企业它会联合起来,来申请国家的一些科研项目,同时企业也会自己投入一部分经费。所以说要使得企业能按照参与到创新方面,政府的一些创造环境,或者增加这个方面的投入还是非常重要的。

  孙 洪:应该说投不起,在十五期间,从科技部这个部门投入的新药研发,大概也就九亿人民币,但是我们通过这个可以调动一些企业的一些投入。还有一个问题就是说,通过我们这方面经费的投入,它是基本上没有把人员费增加进去,国外的一些投入大概有40%是用于人员费的一些开支,应该说我们这个投入实打实的是用于研究方面的开发。

  张泉灵: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缺钱和不愿意花钱,您说除了政府投一部分,企业掏一部分,还能从哪儿找到点钱?

  孙 洪:应该说是金融机构,新药研发是高风险,同时也是高利润的一个行业,目前来说,金融行业进入到新药开发,还不是很多,我们也希望能有更多的金融机构能加入到这个新药开发的行列里边去。

  孙 洪:但是你别忘了,把鸡蛋放在不同了篮子里边,总有鸡蛋能够孵出小鸡来,总体来说可能还是有利润。这个需要在宏观方面来进行统筹考虑,可能会解决这个问题。

  张泉灵:咱们讨论一下第二个问题,怎么能够让企业愿意往这上面投入,现在很多企业情愿花到广告上,它立竿见影,有效果

  孙 洪:我觉得可能如果企业能够加大研发的力度,首先可能还是一个意识的问题,也就是说你想做一个十年的企业,还是做一个百年的一个企业,可能有一个营销的战略的问题,如果要是企业从长远角度来说,刚才有很多同志也谈到了,就是说如果没有自己的研发能力,没有自己的创新产品的话,从企业的长远发展来说,还是非常不利的。光是仿制别人的药品的话,它的利润也比较低的。第二个问题,也就是说国家如何创造更好的有利企业研发的环境问题,包括国家加大对企业加大研发的投入,包括在税收政策方面等等其它的一些方面,这可能也是一个非常关键的,也就是说企业自主的意识跟国家整个大的创造环境,这两个方面可能是缺一不可的。

  孙 洪:比方说国家能够加大新药研发的投入,使得立项的课题的强度能够逐渐增加,这样使得企业在前期的风险能够降到更低一点,这样它可能来参与研发的积极性就会高一点。我觉得这个作为科技部门可能这是一个很好的一个政策。

  近年来各种高新技术的互相融和与应用,给世界医药研究领域带来了一系列近乎革命性的变化。自DNA重组技术于1972年诞生以来,作为现代生物技术核心的基因工程技术得到飞速的发展,到2004年初为止,全球已有生物技术制药公司2 000多家,研制中的生物技术药物共有2200多种,进入临床试验的1700余种,已投放市场的约140种,预计5年内投放市场的药物200种以上,生物制药的年销售额已超过500亿美元。

  生物技术药物已广泛用于治疗癌症、艾滋病、冠心病、等常见重大疾病,在284种开发的生物技术药物中有2/5已经用于多种肿瘤的治疗 , 再过10年,生物技术还将使许多老年性疾病等许多疑难疾病得到有效治疗,是新药“黄金时代”的新开端。

  利用纳米科技 ,可以为疾病的治疗、诊断、组织修复、人造器官等方面带来了新的突破。比如采用纳米材料 作为载体的药物制剂已经在癌症的治疗中成为现实。 从上世纪80年代起,航天技术也为医药科技带来无尽的发展空间,发达国家的大制药厂排着队将自己的生物实验品送上飞船,以期在太空中诞生奇迹。1997年,美国航天飞机上成功地改良了一种广泛应用的抗生素,使其药产量比地面品种增加了200%。中国的研究人员也在太空环境下生产出了成活率更高的双歧杆菌(被喻为肠道的“清道夫”)。所有这些 ,把地球上的诸多“不可能”变成了“可能”,也不断冲击着人类在医药研发上的创新思维极限。

  张泉灵:按照这种发展速度,有可能我们一开始很多观众想到的那些异想天开的药真的会变成现实,不过咱们要是不自己去研发,咱们就得等上十年、二十年才能够用得上,接下来我给小崔,也给现场的观众朋友出道题,这是一棵什么草,猜一下。

  张泉灵:我告诉大家,这个观众答对了,它叫做青蒿,从它里面能提取出一种物质叫做青蒿素,而这个青蒿素再做成一种药,这种药是我们国家有自主知识产权的,可以在国际上大卖特卖的唯一的一种西药,就是从这儿开始提炼出来的。由于咱们中草药的资源多,咱们也就有可能能开发出很多的新药来,接下来我们就把开发这个药的企业,上海复兴集团副总陈启宇。

  青蒿是一种草本药用植物,主要分布在我国的广西云南等地,中国的专家们经系统收集历代医籍、本草,从中整理归纳出200多方药。历经380多次样品的筛选,1971年10月终于在经历大量失败后取得中药青蒿抗疟筛选的成功。1972年从中药青蒿中分离得到抗疟有效单体,命名为青蒿素, 1973年经临床研究取得与实验室一致的结果,抗疟新药青蒿素由此诞生。1986年,青蒿素获得一类新药证书,后来,上海复兴集团所属的桂林南药股份公司, 又在青蒿素基础上化学合成了青蒿琥酯,使得青蒿素系列药品中又增加了一个自主研发的新品种。

  青蒿素是中国完全自主研制的第一个化学药品,是典型的利用中药基础 ,研制成功的西药,标志着我国新药研发取得了历史性突破。治疗疟疾快速、高效、抗药性小的青蒿素,被国际社会誉为抗疟疾药研究历史上的里程碑,不久前,世界卫生组织坦言,中国在中药学基础上发明的青蒿素系列药品,是近50年来人类治疗疟疾的最大进步。目前,这种药已经在49个国家和地区被授予发明专利,在80个国家和地区获得药品注册,成功进入全球市场。

  陈启宇:在今年以前吧,都还一直比较郁闷。就是说因为这个药它的治疗是治疗疟疾,因为以前它还有一些老药,像葵灵等等一些老药,因为是2003年左右,在非洲现在老药的耐药性非常强,已经基本上有的国家达到95%了,就是说吃这个药就跟吃面粉一样,没用,WHO决定把这个药要推到前台。这也是给我们这样一个中国企业带来非常好的前景,我们这样一个自主创新的产品,等于还是郁闷了十多年,现在是开始有一个开端。

  陈启宇:我想应该不会,因为就看你的研发的定位了,这个药就是在特定的历史环境下做出来的。刚才大家也谈到很多研发的问题,考虑到投入大、周期长,其实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就是说你的营销的能力,现在我们中国的药厂营销的能力都在中国市场,中国市场只有世界市场的4%,我们去老外花八亿美元去做,它是百分之百的市场份额,按照这个比例,我们也只能花4%去做创新,因为我们做中国市场,你这算下来就没多少,就剩三千万美元,花这么点人民币,也就是做出来就得了。

  陈启宇:市场决定了创新的导向,中国的企业要做创新,除了要克服投入的问题,克服周期的问题,其实一个很关键的坎是在市场方面,而且还有你研发来讲,你的导向如果是完全是市场导向,你要看下一步市场要什么药,就像崔永元讲,想要安眠的药,但是这个不好意思,我们最近研发了一个药也是解决睡眠问题的,但是是解决让他睡不着,不是让他睡着。搞了一个药,外号叫夜游神,就是晚上不睡觉吃了可以。

  陈启宇:我们以后还可以再试试,再研究一些能够使人睡着的药,我想这个我们国家的中药的宝库里面应该还是会能找到这样一些机会的,

  近来,在政府的大力倡导下,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中国制药企业开始重视新药研发。中国最大的制药集团上海药业集团已经在美国、加拿大建立了研发机构,不久前又与日本一家公司签署了原创药研发的合作协议;广州药业集团“十五”头3年科技投入达7.73亿元,占销售收入的6.51%,用以钻研新药项目90多项。而许多中小企业的新药研发,目前也已经获得了国家863、973等项目支持。

  生物制药的起步也不晚,我国的生物技术产业经过20多年的发展之后,也已初步建立起完整的生物技术研究开发体系,生物经济初现端倪,涉及现代生物技术的企业约500家,从业人员超过5万人,并以每年增加近100家公司的速度增长目前,国内50多个国家级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都将生物技术产业作为重点产业之一,北京、上海、天津等中心城市以及合肥、无锡、等中小城市都在建或已经建成一批生物医药产业基地,已有40多个基因工程医药处于不同的研制阶段。其中,仅上海浦东的张江“药谷”就聚集了来自海外的近百家生物医药研究开发机构和生产企业,形成了较为完善的生物医药产业链。天津开发区已有生物医药产业外资企业53家,投资总额超过5亿美元。

  另外一个对中国制药研发利好的消息是,已经有越来越多的全球医药企业把研发地转到中国。 辉瑞、罗氏等跨国制药企业纷纷在中国设立研发中心。 业内人士预计2005年这个趋势将不可抵挡。这些跨国巨头设在中国的研发中心,客观上也将会带动中国医药研发水平的提高。

  陈启宇:青蒿素现在还做深度的开发,这种深度的开发一个是剂型上,还有就是新的适应症,我们把青蒿素再做一些修饰,现在是治疗疟疾,今后可以治疗一些肝病,治疗一些肿瘤一类的疾病,但是它要在结构上做一些衍生,做一些新的研究,作为企业来讲应该还是非常有机会的

  张泉灵:青蒿素给了我们大家一个启发,咱们有一个独特的资源,老外没有,中医药,咱们有很多的中草药,可能能开发出一些新成分来。第二,咱们有中药的研究方法,也许就会改变咱们开发新药的一种研究模式,今天也请到了中医药管理局科教司的副司长苏钢强。

  崔永元:看见您,我就觉得有希望了,因为那些西药我都吃过了,下一步主攻中药。

  崔永元:今天谈的是自主创新,你觉得中药在这方面是不是还有一些得天独厚的优势?

  苏钢强:中医药是我们国家的原始创新的成果,几千年里,一直都是在不断地实践,不断创新当中去发展的。现在作为创新的一种方法,就可能是要在有效的中药当中寻找有效成分,甚至于是化合物,但是我们更鼓励实际上保持我们国家中药的这种自主创新,应该深入开展中药复方的研究,复方用药是对人整体平衡的调节,医生通过复诊,望闻问切,把纲辨证,最后来整体考察。

  崔永元:您刚才说的是中医药的优势,其实我们觉得好像也有些劣势,谈到药,大家印象最深的就是各种各样的药片,现在做的颜色都很鲜艳,但是中药好像不是这样,我吃中成药的时候他们都告诉我,说你吃中成药,不如吃熬的中药好,这个对市场的推广,尤其是全球市场的推广,可能有障碍。

  苏钢强:咱们国家从1996年推动中药现代化以来,现在到中医药的现代化,也写进了我们国家的发展纲要里,而且国家有关部门都实施了很多系列的中医药的专项,确定的这些发展方向是非常清楚的,产业链也在逐步完善。从目前来看,我们国家的中药产业的发展还是很不错的,特别是通过中药现代化的推动,调动企业的积极性,企业研发和高等院校机密结合在一起,比如中成药的工程中心,中药复方研究的工程中心,还有中药提取、制剂等等很多方面,在一些关键的共性技术上有这样的工程中心,由大学和科研院所主体建在企业,就共性的技术集成创新,实际上我觉得是我们国家目前在中药创新方面的一支生力军。这也是提供了一种研发的思路,而且中药的研究开发一定要在继承的基础上去创新。

  张泉灵:现在您用各种方法确新推出了一个中药的强效安眠药,临床效果非常好,崔永元都睡着了,但您怎么能让国际承认这事儿,让老外也能接受这事儿?

  苏钢强:目前有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就是除了文化的差异之外,从技术上来看,咱们中药的评价标准问题是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

  崔永元:泉灵说意思是,如果它要在国际医药市场上推广,那也就是国际医药市场也得认定你个标准才可以。

  苏钢强:对,因为它评价有效没效,你要是按照西药的评价,可能我们的理念都不一样。

  苏钢强:我们应该在中医药方面建立我们国家的标准,而现在正在做,大量的科研的工作已经开始在标准和规范的研究上,在下工夫,在中药的质量控制上下工夫,评价方法上和关键技术上下工夫。

  崔永元:在我主持节目的过程中,今天就是一次自主创新,因为每次我主持节目的时候,都是在主持节目,今天整个就是在看病,有各种各样的医生和药厂上来给我看病。我们大概接触最多的是药、药费、报销。今天在现场可能听到了更多的知识,有关这方面的知识,在听完这些知识以后,观众的思路是不是更加打开了,我们希望在观众席里再听到几种新药

  观 众:我刚才听专家在讲的时候一直就有一个想法,专家都说了西医西药、中医中药,我就想我们国家还有很丰富的少数民族的资源,像藏医、藏药、苗医、苗药也都是比较有影响的,是不是我们在少数民族医药方面也可以有更多的创新的方面?中医最起码在全国还是能认可的,像少数民族的藏医、藏药、苗医、苗药在全国可能都没有一个统一的标准认可。

  观 众:可以在制定中医的标准的时候,也顺便把这个少数民族各种医药系统的标准都能够制定一下,能够让各个民族的医药文化能够造福全人类。

  崔永元:现在出现的问题就是在制定的时候,把各个药种的体系都制定出来,出现的结果就是他们在打架。

  观 众:药一般是针对病人的,但是我想更多的健康人现在也越来越需要药了,比如说泉灵姐姐想要减肥,我觉得她很健康。

  观 众:但是我觉得更多的健康人,他们有时候可能是心态上需要调整一下,调节一下情绪,这个时候我们如果能有点药,也能解决问题。现在比如说糖豆、巧克力都有调节情绪的作用,我觉得药厂可以在这方面研究一下它的有效成分浓缩一下,应该很快就可以成为现实。

  观 众:中国有句话叫做药补不如食补,食补不如睡补,在食补方面,韩国有个电视剧,叫《大长今》已经非常红了。

  观 众:其实您也可以在《电影传奇》搞完以后,拍一个电视剧叫《超长今》,然后宣扬一下咱们的中医按摩,您觉得怎么样?